流浪記
或曰：“大學本是個改變人的地方...”
或者真是的罷，只知道一進大學，忽然信奉起了素食主義——也不曉得那是否與進大學有關，只覺著這更像個自然而然的事，本就道不清原因的。
當然還有其他七七八八，曖昧晦冥的變化，但有一變卻很確鑿，確鑿與大學有關，有關於染上了流浪的癖好的問題。
話說到“問題”，其實未必那末的嚴重，不過是顛半個多小時的公交，下車步行N公里，時間差不多了再照樣顛回來而已...其實別人常也這麼幹著，並名之曰“逛街去”，而我總愛噓那些
“逛街去”的月光們，於是乎自立門戶，便以“流浪”自謂雲。
但，在一個豬玀也精貴的時代裡，信起素食主義，倒是也有話可說的——可這同樣是汽油也寶貝的世道，成天做著空了手出去虛著手回來的旅行，既費了我的錢還費了公交公司的油，著實有點莫名其妙且不可理喻的光景的模樣。
而這的確是應與大學有關的，就像整天呆在一個不明不暗的屋子裡，睜眼便見些陰狹的面孔，舉步就踏著垮掉的活屍，固然不十分關己之痛癢，然而捱的久去，總也要生出些透透氣的意思來，待這意思濃得差不多了，便疾走地逃出校門，就近上一班公車，坐到可以了就下，路會在站牌底繼續為我鋪開，一直沿伸到那個自己也不知道的，叫做終點的地方。
流浪在這樣的路上，四圍變化著永遠觸之不及的圖畫，自己或也可以自況為Vagabond之類。但在英文中，Vagabond頂怪著，決無流浪漢這麼單純——佳話惡說，似乎都裡頭都存著些許，以至與從破落戶到街頭惡棍，都能恰恰地往裡套去。還好自己從不期盼，幽暝中的自我，能比這詞跟單純，而將浮生半日之閑，都拿來如此這般無依的飄著，抑或比與現實惡鬥的流氓之于混混者，真的尚有不及。Vagabond，Vagabond，就這樣自認了也罷。
Vagabond的精神，說白了就是舒心和自由，Joyce Kilmer在《Roofs》中寫道：“But when it is dark he wants a roof to keep away the sky.If you call a gypsy a vagabond, I think you do. ”我想大約也是沒錯。既是滿口要“Freedom”，Vagabond就絕不肯腐朽在石灰壁慘白的一抱中，或者窒息在冷目迷眸的交結下——那是要不問天氣，只問心情，覺著悶了，就該出門透氣——也就在這樣的一天，松松地踱到公交站頭，等待那最先到站的，就算是老天爺為我安排的那班車子罷...登車...投幣...顛...然後插上耳機，讓音符與窗外的風景一道流動，流動到心靜下的那個地方——路邊街沿，樓隙湖際,有時終點站...其實哪都一樣的麼，就是那個內心深處，以為恰當的某個角落而已...
不知怎的，一下車，就感覺剛從哪個異次元時空當中，忽忽落下的模樣——只感覺面前的一畦草，一抔土，都似孩提是踏過撫過的一般...於是幽幽的向前走，想讓這七彩霓霞綴上氤氳幻雲的夢，能夠真實的握到手中，但公車卻在身後迅馳而去了，帶起一路煙塵，而將我冷冷地拋在生厭的現實處，並且手中還握著，仿佛斑斕的碎片的夢...於是惶然；抬手；展開，指間的碎片卻早散成了寒煙，冷卻且飄盡去...只餘下眼前這條，不知會通向何方的路。
流浪的過程，就是如此這般，談不上什麼豐富多采，驚心動魄，也並不比有模有樣的Gentleman好到哪裡去，甚至可以說，是與開會吃飯一樣單調的套子，就如無無論V或G，貧或富，無論遠遁還是服餌，都逃不脫造物生老病死的輪轉一樣——不一樣的，或者只有這一路風光罷——來不能收，去不能帶的。而我呢，依然不停不歇地流浪在這回轉的路，靜靜地，默默地，被畫到這一路風光中間去。
愛著這一路的風光，以及這風光中的自己，也許也算是我迷戀流浪的理由之一罷...或曰此為旅行家心態，實在離正宗Vagabond十萬八千里，搭不著界的。而餘不學社會學久矣，故而並不以為，所謂潦倒不潦倒，真的有那末緊要。就如Kerouac《On The Road》的開頭，薩爾扒車走路地一路流浪到Denver，也是目掠一路風景而來，並且是比之江還博灝的密西西比河，比吳山還險邃的熊山，的確比我走過的那些呆杵著的路燈柱子與綠化帶要有趣許多。然青天黃樹劃開兩邊的風景，一路鋪到澄湖密樹的幽靜，連著彩燈鬧市的交界，或是高樓巨宇的威壓，掩著小巷胡同的縫隙，旅遊城市特有的風光，卻是也別有情調...路邊小店的冷熱華鄙，街頭藝人的吹拉談唱，這樣的風物，再配上洋旅客的夷話，小攤販的俚語，各有各的情緒，各有各的故事，連結在一起，便是天道運行的一個影子，生生不息，輪回不止，輕輕地將這城市與我卷到一起，化入無邊無際的存在中去...惶恐地閉上雙目，我狂奔朝前而去，希望睜眼的一瞬之間，這裡不再是這裡，我已經步進夢之彼方，而回答我的，只有漫天冷笑的燈火，與連城嘲諷的車鳴罷了... 既然無法拋棄，也只能傾心地愛著它了...
睜眼現實，閉眼就是一場好夢，不曉得自己為何那末中意流浪在精神邊緣，只知道我現正在流浪的路上，左手人海，右手廣廈地，自己卻被夾在邊緣之間，以腳步去宣告自己那份無上的自由而已...然所謂自由竟為何物？就是率性地做自己舒心的事麼？那末，我豈不是在拿著大學的自由，去逃避大學的不自由？——這就實在不能判斷我這所謂Vagabond究竟是卑懦還是勇敢，我只是On The Rove，幽靈一樣遊蕩在網結交錯的街巷，而幽靈，幽靈一樣的Vagabond，本也就無所謂卑懦抑或勇敢著。對Vagabond來說，流浪，大約原本就是與自由相當的事物罷。
Vagabond，Vagabond...真地能流浪到彼岸的自由之所麼？真的也只有天曉得了。或者說，彼岸之為彼岸，是因為它還存在，存在就能到達——姑且就著麼信著...再或者說，彼岸就是因為永在彼方，可望而不可及，所以才被稱作彼岸——姑且也這麼疑著。將信將疑之間，結果究竟如何？其實並不重要...重要的是，我們都在路上，都在流浪，而所謂流浪，也就是故事的全部，全部的故事了...
或者真是的罷，只知道一進大學，忽然信奉起了素食主義——也不曉得那是否與進大學有關，只覺著這更像個自然而然的事，本就道不清原因的。
當然還有其他七七八八，曖昧晦冥的變化，但有一變卻很確鑿，確鑿與大學有關，有關於染上了流浪的癖好的問題。
話說到“問題”，其實未必那末的嚴重，不過是顛半個多小時的公交，下車步行N公里，時間差不多了再照樣顛回來而已...其實別人常也這麼幹著，並名之曰“逛街去”，而我總愛噓那些
“逛街去”的月光們，於是乎自立門戶，便以“流浪”自謂雲。
但，在一個豬玀也精貴的時代裡，信起素食主義，倒是也有話可說的——可這同樣是汽油也寶貝的世道，成天做著空了手出去虛著手回來的旅行，既費了我的錢還費了公交公司的油，著實有點莫名其妙且不可理喻的光景的模樣。
而這的確是應與大學有關的，就像整天呆在一個不明不暗的屋子裡，睜眼便見些陰狹的面孔，舉步就踏著垮掉的活屍，固然不十分關己之痛癢，然而捱的久去，總也要生出些透透氣的意思來，待這意思濃得差不多了，便疾走地逃出校門，就近上一班公車，坐到可以了就下，路會在站牌底繼續為我鋪開，一直沿伸到那個自己也不知道的，叫做終點的地方。
流浪在這樣的路上，四圍變化著永遠觸之不及的圖畫，自己或也可以自況為Vagabond之類。但在英文中，Vagabond頂怪著，決無流浪漢這麼單純——佳話惡說，似乎都裡頭都存著些許，以至與從破落戶到街頭惡棍，都能恰恰地往裡套去。還好自己從不期盼，幽暝中的自我，能比這詞跟單純，而將浮生半日之閑，都拿來如此這般無依的飄著，抑或比與現實惡鬥的流氓之于混混者，真的尚有不及。Vagabond，Vagabond，就這樣自認了也罷。
Vagabond的精神，說白了就是舒心和自由，Joyce Kilmer在《Roofs》中寫道：“But when it is dark he wants a roof to keep away the sky.If you call a gypsy a vagabond, I think you do. ”我想大約也是沒錯。既是滿口要“Freedom”，Vagabond就絕不肯腐朽在石灰壁慘白的一抱中，或者窒息在冷目迷眸的交結下——那是要不問天氣，只問心情，覺著悶了，就該出門透氣——也就在這樣的一天，松松地踱到公交站頭，等待那最先到站的，就算是老天爺為我安排的那班車子罷...登車...投幣...顛...然後插上耳機，讓音符與窗外的風景一道流動，流動到心靜下的那個地方——路邊街沿，樓隙湖際,有時終點站...其實哪都一樣的麼，就是那個內心深處，以為恰當的某個角落而已...
不知怎的，一下車，就感覺剛從哪個異次元時空當中，忽忽落下的模樣——只感覺面前的一畦草，一抔土，都似孩提是踏過撫過的一般...於是幽幽的向前走，想讓這七彩霓霞綴上氤氳幻雲的夢，能夠真實的握到手中，但公車卻在身後迅馳而去了，帶起一路煙塵，而將我冷冷地拋在生厭的現實處，並且手中還握著，仿佛斑斕的碎片的夢...於是惶然；抬手；展開，指間的碎片卻早散成了寒煙，冷卻且飄盡去...只餘下眼前這條，不知會通向何方的路。
流浪的過程，就是如此這般，談不上什麼豐富多采，驚心動魄，也並不比有模有樣的Gentleman好到哪裡去，甚至可以說，是與開會吃飯一樣單調的套子，就如無無論V或G，貧或富，無論遠遁還是服餌，都逃不脫造物生老病死的輪轉一樣——不一樣的，或者只有這一路風光罷——來不能收，去不能帶的。而我呢，依然不停不歇地流浪在這回轉的路，靜靜地，默默地，被畫到這一路風光中間去。
愛著這一路的風光，以及這風光中的自己，也許也算是我迷戀流浪的理由之一罷...或曰此為旅行家心態，實在離正宗Vagabond十萬八千里，搭不著界的。而餘不學社會學久矣，故而並不以為，所謂潦倒不潦倒，真的有那末緊要。就如Kerouac《On The Road》的開頭，薩爾扒車走路地一路流浪到Denver，也是目掠一路風景而來，並且是比之江還博灝的密西西比河，比吳山還險邃的熊山，的確比我走過的那些呆杵著的路燈柱子與綠化帶要有趣許多。然青天黃樹劃開兩邊的風景，一路鋪到澄湖密樹的幽靜，連著彩燈鬧市的交界，或是高樓巨宇的威壓，掩著小巷胡同的縫隙，旅遊城市特有的風光，卻是也別有情調...路邊小店的冷熱華鄙，街頭藝人的吹拉談唱，這樣的風物，再配上洋旅客的夷話，小攤販的俚語，各有各的情緒，各有各的故事，連結在一起，便是天道運行的一個影子，生生不息，輪回不止，輕輕地將這城市與我卷到一起，化入無邊無際的存在中去...惶恐地閉上雙目，我狂奔朝前而去，希望睜眼的一瞬之間，這裡不再是這裡，我已經步進夢之彼方，而回答我的，只有漫天冷笑的燈火，與連城嘲諷的車鳴罷了... 既然無法拋棄，也只能傾心地愛著它了...
睜眼現實，閉眼就是一場好夢，不曉得自己為何那末中意流浪在精神邊緣，只知道我現正在流浪的路上，左手人海，右手廣廈地，自己卻被夾在邊緣之間，以腳步去宣告自己那份無上的自由而已...然所謂自由竟為何物？就是率性地做自己舒心的事麼？那末，我豈不是在拿著大學的自由，去逃避大學的不自由？——這就實在不能判斷我這所謂Vagabond究竟是卑懦還是勇敢，我只是On The Rove，幽靈一樣遊蕩在網結交錯的街巷，而幽靈，幽靈一樣的Vagabond，本也就無所謂卑懦抑或勇敢著。對Vagabond來說，流浪，大約原本就是與自由相當的事物罷。
Vagabond，Vagabond...真地能流浪到彼岸的自由之所麼？真的也只有天曉得了。或者說，彼岸之為彼岸，是因為它還存在，存在就能到達——姑且就著麼信著...再或者說，彼岸就是因為永在彼方，可望而不可及，所以才被稱作彼岸——姑且也這麼疑著。將信將疑之間，結果究竟如何？其實並不重要...重要的是，我們都在路上，都在流浪，而所謂流浪，也就是故事的全部，全部的故事了...
月說
月說
三吳都會有醉書子焉，最愛月，昔時居吳興，每以皓魄隨影，自謂天下勝境，非玄兔流瓦，澄輝映雲，不能當也。蓋月為物，膚皎而質潤，骨清而魂潔，穢水臨之，愈現其清，寒雲淩之，不減其色。流光明迥，萬里同輝。無花木之易夭，無煙霞之易散。實物之通靈者也。
自遷錢塘，頗酣江月，然時多陰雨，雲氣滃沁，十分好月，所見也稀，唯闃寂淒涼，寒暈晦晦，悄臨疏牖，黯鑒薄帷。霜縞迷離，淨冰杳遠，比之凡日，仙氣尤倍，然夜之時逸，重霄玉瞳，幽睇紅塵，九天晶眸，微帶湘跡，相對久之，竟不勝其悲矣。憶昔推窗邀月，枕霜而眠。或倚簾送之，扶華而望。其中欣悅，猶歷歷心間。相去無非百日，其月一如，其心竟兩判哉。鉤致其頤隱，無非傷逝懷遠之哀也。一己之慟，寓之於目，觸於萬物，則莫不悽楚。于月何系焉，且夫往故難再，流舟不復，天地行轉之至理也，又和可恨歟？然興怨無可怨之中，起恨於無可恨之際，其為悲也，甚盛常悲。人之為情，果謬戾類此乎？時一身清風，四顧寂寥，但見皓魄隱隱，步自穹蓋，漫影枝柯，交錯地上，斑駁成畫，不與餘之悲也。
記唐幽憂子《明月引》雲：“浮雲卷靄，明月流光。澄清規於萬里，照離思於千行。見胡鞍之似練，知漢劍之如霜。試登高而騁目，莫不變而回腸。”又張子壽《秋夕望月》雲：“所思如夢裡，相望在庭中。含情不得語，頻使桂華同。”則古人悲月，無非因月之漉漉，而寄己之清愁也。夫月者，其形盈損而往復，其耀色空而生滅，比於人者，則行駐飄萍，聚散雲煙，無不是也。或曰：月常變，不變者千世之悲。又曰：情易移，不移者萬古之月。彼此是非，殊不可解，所謂知之者，實遣憂言。胡不俯仰一笑，置諸煙柳畫橋雲。
門頭木樨，殆已盡矣，無複作馥鬱浮動焉。憶昔羈旅中秋，掬桂觀月，嘗賦怨月詞一闋，以懷事之零落也。大雅不為久矣，謄而附之末，取其追思懷遠之義耳。詞曰：
新來夢也無，空倚枕，卻流年。況深夜寒侵，十分蟾魄，難度重簾。無情風、都不管，共閒人，只管傳笑言。一縷桂銷心中，兩行詩瘦燈前。 仲秋，不覺屈指間，浮生半日閑。恨長空月瑩，只留碧樹，不照人圓。寂寂，知音兩地，制彩箋，相對只徒然。思斷淡山黯水，目絕冷霧蒼煙。（右調《木蘭花慢•月下思》）
丁亥年十月十一日寅時，蘋州醉書子記
三吳都會有醉書子焉，最愛月，昔時居吳興，每以皓魄隨影，自謂天下勝境，非玄兔流瓦，澄輝映雲，不能當也。蓋月為物，膚皎而質潤，骨清而魂潔，穢水臨之，愈現其清，寒雲淩之，不減其色。流光明迥，萬里同輝。無花木之易夭，無煙霞之易散。實物之通靈者也。
自遷錢塘，頗酣江月，然時多陰雨，雲氣滃沁，十分好月，所見也稀，唯闃寂淒涼，寒暈晦晦，悄臨疏牖，黯鑒薄帷。霜縞迷離，淨冰杳遠，比之凡日，仙氣尤倍，然夜之時逸，重霄玉瞳，幽睇紅塵，九天晶眸，微帶湘跡，相對久之，竟不勝其悲矣。憶昔推窗邀月，枕霜而眠。或倚簾送之，扶華而望。其中欣悅，猶歷歷心間。相去無非百日，其月一如，其心竟兩判哉。鉤致其頤隱，無非傷逝懷遠之哀也。一己之慟，寓之於目，觸於萬物，則莫不悽楚。于月何系焉，且夫往故難再，流舟不復，天地行轉之至理也，又和可恨歟？然興怨無可怨之中，起恨於無可恨之際，其為悲也，甚盛常悲。人之為情，果謬戾類此乎？時一身清風，四顧寂寥，但見皓魄隱隱，步自穹蓋，漫影枝柯，交錯地上，斑駁成畫，不與餘之悲也。
記唐幽憂子《明月引》雲：“浮雲卷靄，明月流光。澄清規於萬里，照離思於千行。見胡鞍之似練，知漢劍之如霜。試登高而騁目，莫不變而回腸。”又張子壽《秋夕望月》雲：“所思如夢裡，相望在庭中。含情不得語，頻使桂華同。”則古人悲月，無非因月之漉漉，而寄己之清愁也。夫月者，其形盈損而往復，其耀色空而生滅，比於人者，則行駐飄萍，聚散雲煙，無不是也。或曰：月常變，不變者千世之悲。又曰：情易移，不移者萬古之月。彼此是非，殊不可解，所謂知之者，實遣憂言。胡不俯仰一笑，置諸煙柳畫橋雲。
門頭木樨，殆已盡矣，無複作馥鬱浮動焉。憶昔羈旅中秋，掬桂觀月，嘗賦怨月詞一闋，以懷事之零落也。大雅不為久矣，謄而附之末，取其追思懷遠之義耳。詞曰：
新來夢也無，空倚枕，卻流年。況深夜寒侵，十分蟾魄，難度重簾。無情風、都不管，共閒人，只管傳笑言。一縷桂銷心中，兩行詩瘦燈前。 仲秋，不覺屈指間，浮生半日閑。恨長空月瑩，只留碧樹，不照人圓。寂寂，知音兩地，制彩箋，相對只徒然。思斷淡山黯水，目絕冷霧蒼煙。（右調《木蘭花慢•月下思》）
丁亥年十月十一日寅時，蘋州醉書子記
| 主页 |
.